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抓泥鳅——11连周全胜  

2013-04-26 21:05:43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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抓泥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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抓泥鳅

作者:11连周全胜

北大荒有句俗话说:三九四九冻裂石头。三九天在过去可是猫冬的日子。可自从来了城里的知识青年,这猫冬就算真过去了。 昨天晚上连队开大会,会上曹副连长说:日本需要泥鳅,一顿泥鳅能顶十七吨小麦、十三吨钢铁。国家收购泥鳅每斤一元五角(我们一天的工资还不足此价)。七连断头河(七虎林河)里,有泥鳅。 黑乎乎软不拉叽的泥鳅能换金灿灿的小麦、硬邦邦的钢铁,实在是令人的神经兴奋的好事。这好事还真落在我的头上。 事虽好,做起来可不那么轻松。 早晨三点半,天还黑古隆冬的,连鸡还没叫,我们就在梦中被叫醒。揉着惺忪的眼皮、打着哈欠,我们稀里糊涂坐着马车出发了。 天可真冷啊。零下近三十度的严寒。呼出的热气,在帽耳、帽沿和眉毛上很快结成了厚厚的霜。冷风吹得脸,象刀子划拉般地刺痛,两只脚,也象猫抓似的。我们冻得实在受不了,就跳下马车,跟着马儿跑一阵子,暖暖身子。 太阳升起来了,冷冷的像鸡蛋黄,起不到一丝温暖的作用。 从宿舍到七虎林河四十来里地,走了三个小时才到。可还有比我们还早到的,是工程二连的人。 西北风吹得地上的雪,在冰河里打转,河边是厚厚的积雪,河中间是透明的冰层,阳光照在冰面上,透过冰层,能清晰地看到冰底下小鱼的游动。 抓泥鳅,听听挺简单,可要从冰封的河里去抓,我们根本不会。连里派了个刑满留场的老职工给我们当技术指导,在我们警惕的眼光下,他教我们怎么使用冰穿在河上打洞,至于怎么捉泥鳅,他也和我们一样,擀面杖吹火——一窍不通。那时流行在战争中学习战争的话,我们一行十个人,分成两组,边干边学。 冰封的河面,结实得象水泥地,却滑得象浇了油,一不小心,就摔个四仰八叉,我们跌跌撞撞在冰上行走,注视着冰下,看到有泥鳅的下面,就在上面用冰穿凿洞,同时在其周围跺脚、敲冰把泥鳅往洞里赶。 所谓冰穿,就是一根十公分左右粗的八十公分左右长的木棍,一头尖,一头平,头尖的一端,箍着一个三十公分长的钢管,钢管头部尖尖的,就靠它穿透冰层,平头的一端,在距顶端十公分处有个对穿的圆孔,孔内插着一跟小木棍,这是把手,双手抓着它,用力往下砸,就能在坚硬的冰面上凿出洞来。 冰穿一下下砸在冰面上,冰屑四下飞溅,打在脸上生疼,很快一个三四十公分深,直径半米左右冰洞就形成了,河水象开了锅似地涌了上来,我来不及躲避,河水就漫上了我的棉胶鞋,胶鞋瞬间就结了冰。我们等着泥鳅象群蜂般涌出,可直到冰洞不再冒水了,泥鳅才稀稀拉拉地出来了几条。用网网往水里捞,第一网,没有,第二网,还是没有,连这捞了几下,恨不得人也钻进冰洞里去,还是什么也没捞着。往冰面上一看,泥鳅全躲到河边上去了。再在边上打洞,洞还没打好,泥鳅又跑了。 一个上午,打了三十来个洞,才捉了一斤多点泥鳅。 冷风在这无边无沿的冰面上吹拂,溅起的河水在身上结成了一层铠甲,走路时发出喀喀的响声,棉手套也冻得梆梆硬,能当钹敲。肚子饿了,拿出带的馒头,馒头已冻得跟石头一样硬了。天寒地冻,河里有水不能喝,烧水没有柴禾,也不可能自己带水(带水也冻住了)喝。好在年轻,牙口好,冻馒头虽难啃,却也没把牙崩掉。

啃完冻馒头,忍着口渴,我们又打了好多洞,只见水出来,不见泥鳅出,太阳三点钟就要下山,我们还有四十里路要走,我只得下令收工。 往回走的路上,路过工程二连的地方,他们已走了,扔下了不少冻在冰上的泥鳅,我们喜出望外,忙着捡漏,又在他们打过的冰洞里捞了几下,还捞出了不少泥鳅,看来他们那里有行家。 我们费劲巴拉地干了半天活,抵不上这会儿的几分钟,我们居然捞了三十多斤泥鳅!这一天总算没白干。回去可以交差了。(照片引自网络)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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